离开这片故土 上篇

(此篇分上下篇,类似回忆录)

初中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转了学,才得以来到了这座叫做钦州的城市。截止目前它承载了我人生中十分之三的时光,可以说我的大半书笔生涯都是在这座滨海五线小城市度过的,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已经离开那片故土很久很久,它也会把我留下的痕迹慢慢掩埋。但我想我还是幸福的,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他的缺点,城市也不例外,这么久后,只念着它的好了。

离开的那天我自己一个人收拾着房间,慢慢的擦去自己在这间小房间里的生活痕迹,直到能激荡起回音,这时我又舍不得了,阿姨做过的饭,自己做的烤肉,写东西的木桌睡过的床,超级方便的出行,还有那个大到离谱的六格储物柜,这时我又舍不得了。这样想着,又一件件的将行李收拾好。高考前我无比想逃离这个鬼地方,那个时候这个房间代表着禁锢代表着枷锁代表着有一把满弹的左轮抵在我的大脑上。但考完那一刻开始,这个房间就从枷锁变为装满回忆的容器了。把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不好全部都,全部都置之于脑后了。一个人只要某一刻幸福起来,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我也不例外的在那一刻溺死,然后欺骗大脑说这真是一个充满无限回忆的地方,如果不是我某个记忆深处在进行千百次心理暗示,千百次的暗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不然我也不会睡的这样深,这样沉。再最后一次回望那个载过我几百次的电梯,我知道过去已经回不去了,倒也没有潸然泪下,只是我上了车之后想了好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那时候的我还酷爱调酒,也酷爱喝鸡尾酒。我在南区的某个小清吧喝到了人生中第一口反舌鸟之后,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鸡尾酒,以至于影响了后面普里提克市的设定(当然也有va11hall的原因)。高三时候的我相对于过去有了不少闲钱,但这只是契机之一,我把这段开始更多归咎于那段时期的超高压状态。现在的我重新审视过去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个时期比现在耐挫得多。偏题了,说回原题,之后我隔三岔五有闲有钱时就会去喝两杯,除了可以调节情绪之外,还能欣赏别人调酒;那个时候的我看到调酒师从容不迫干净利落调着一杯杯什么杏仁酸教父长岛冰茶莫吉托莫斯科骡子别提有多赏心悦目了,我时常目不转睛地盯着调酒师,看着他们stir(搅拌)看着他们shake(摇和),最后放下杯垫把作品轻轻推到你面前的那一刻,别提有多雅了。在第一次去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调酒师,那种皮底子很好技术一般的调酒师,很有意思一人,喜欢抽细支还会偷喝老板的酒,甚至时不时请我喝几利口杯的龙舌兰,我很喜欢和他聊天,我觉得和一个连名字都不认识,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人聊天,几乎可以畅所欲言,聊食色性聊被crush甩聊青春期伤痛聊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畅所欲言,不用担心你说的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我们只是可以剖心而谈的陌生人。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点他给我特调,或许这就是所谓“对上电波”吧,他确实很少调出不合我要求的酒。可能有些不要脸,但是我去喝酒,一开始确实是奔着给小孩找素材去的,所以我时常点薄荷口的鸡尾酒,想着能不能给川边找个合适点的,但后面怎么喝也感觉不合适,索性就不管了,慢慢喝上了其他酒,猛地发现,以前的我是如此狭隘又狭窄。之后就是毕业后的事了,那晚他还在,但很忙,不过听到我考完了高考也很为我高兴,之后我向他要了一支笔和一张纸,若有索斯的想了会,画了川边和玥鹤的两个头像,感慨的写下了那句“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结束了,不过我觉得人生的考验才从此开始”,接着又若有所思补上了那句以前背了很久的“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那时的我心情是复杂的两头堵,惊喜中夹杂着彷徨兴奋一点点微醺,可能还有感动。之后我没聊太多,结完账就利落的翻台了。最后那是二五年的九月份,我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我学校,和朋友开车去学校拿完之后,他带我逛了一圈钦州,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于是我又来到了那个酒吧,刚进门想和我那位熟悉的陌生人调酒师朋友打招呼,却发现今天他不在,问了另一个小哥才知道,他已经离开去别的地方了,我们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看这里,环视着周围擅长吹水和聊情色话题的人们,把莫斯科骡子喝得干净,我也离开了。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倾向于自己独处,可能是一直以来不期待安慰的结果,所以我的自愈能力或许比一些人更强。似乎从初中开始我就像野猫一样喜欢漫游,按现在互联网上说的,应该是叫做city walk?我不确定是不是,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确实会坐公交车生成在某个吸引我的地方,就在那边一边走一边拍,出墙的梅花,很深的巷子,江水和猫。耳机对我而言是必须的,没有音乐陪着自己就像干喝啤酒一样不适。往事总在回忆时被赋予意义,但在当下而言,将旅途写下意义远比没有意义来得沮丧,像将精神游离出肉体之外那样,用直觉做出行动,仅仅是感觉不错就好了。之后我就会想清楚很多事情,原谅自己原谅别人,不断解构着以前现在那些让我难过的过去和未来,所以我又好了。这种漫游总是不固定的,或许一两周,或许一两个月会来一次,有时忙起来半年也不一定会有,这些更多取决于我的精神状态。这其实有种变相心理咨询的感觉,只不过医生不是人。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精神完全没有问题的人,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动态平衡,都在左右点中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排解方式,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活法。

比较出乎我意外的是,我在这生活的六年间居然没有留下什么小川边的照片,倒是被成绩图和各种各样的吃的占满了

22dayo_

2026/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