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柳州峥嵘岁月愁
忆柳州峥嵘岁月愁
我是一个没有去过北方的人,我的世界很小,南宁以北就是北方,那里的人说着不同于白话的广西方言,但大体上是我认识的广西人,那种纽带似的感觉,一到外地便连接起来。这便是老乡见老乡。
所以我还是去了我世界中的北方读书,就在柳州的旁边,那一晚我思索到凌晨2点没睡——我在发光小板砖上反复对比车票,对比房型,只希望能用最少的钱换来一场安心又舒心的旅行,但总归还是考虑好了。
落地柳州已经是傍晚十点了,我透过公车欣赏泛着亮黄光的红光大桥,你要说泛着的红光的黄光大桥也行,只是嗦粉公交在这走着,载着我去吃我落地后的第一餐螺蛳粉。下了车的我满心欢喜地寻找凤张螺蛳粉。“跟斌滴。。。跟斌滴。。。”,我对这第一餐满心期待满心欢喜,因为这不仅是我第一次吃柳州的螺蛳粉,更是检验我过去的螺蛳粉是不是正宗螺蛳粉的一次实验。我在期待中夹杂恐惧与兴奋,让我不自觉的快步走进去,顺着老板娘的旨意点了一份最正宗的螺蛳粉,但加炸蛋和鸭脚只是胃袋控制大脑,并非旨意。又顺着食欲大快朵颐起来,甚至把小川边忘在了一旁只顾着眼前夹杂着各种香味的螺蛳粉了。
嗦后感。
入口的一刻差点让我激动得哭出来,以至于我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凤张的葱油,他的米粉,他的汤,那碗洛斯芬的一切。
以前我总是对洛斯芬的质地是存疑的,我吃过很多洛斯芬,大牌的蓝姐,正宗柳州,柳盛洛斯芬我都吃过,但三中对面的洛斯芬偏偏最难忘,韧,有嚼劲,不粗不细只是刚刚好。
我有点害怕,害怕正宗的洛斯芬是那个难吃质感
我直到吃下第一口凤张时也许这个人会想起二零二五年六月七号那个和旧木桌一起吃柳螺香的那个晚上。
其实我还有去吃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冰豆花,但我吃完实在没感觉,太普通,豆花就是豆花,没别的,豆有豆味,就只是豆花,我实在憋不出好屁,只是红糖水,冰,豆花。请原谅我浅薄又片面的想象力,我实在不知道这个豆花,怎么品,可能是因为这是从小吃到大的豆花,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吃过难吃的,不同的豆花,所以我挤不出来,删删减减只写得出“不赖”两字。
柳州市井街道给我一种都市与乡土夹杂并生的感觉,很像我老家灵城,路过那条地下街的时候我以为我被凤张给干晕碳了,以为自己思乡成疾,以为自己跨越四百公里又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它。柳州作为工业城市发家最早,城建也搞得早,相对而言也老得早。我是一个很喜欢老城的人,大抵是喜欢忆旧吧,也或许是喜欢那股子烟火气和风土人情,熟悉又热情,让人品品得来一座城市的历史底蕴。过去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扩张带来了浅色方砖和蓝色毛玻璃拼凑成的实用主义建筑,但都逃不过时间,甚至于让江佩珍“金嗓子喉片造福人类”的红匾都褪了色。发达地区用老楼妆点新楼,而柳州则是用老楼托起新楼,这种感觉在你爬上马鞍山眺望这个地方的时候你,你能很好地理解我说的“托起”二字,这绝不只是感官层面的。除了老城区之外,避不开的就是柳州人的热情了,我写到这里想起来,有些幸福,所以忍不住又笑了。但遗憾的是我没记住任何人,只记得作为柳州游客的一员,我那几天遇到的人都很有温度。只记得他们的健谈,热心,只记得他们成了我记忆里的碎片,碎成玻璃碴,看得到,却看不清。
我可以打包票一点,作为一个正常游客,在广西的任何一个城市,坐电鸡(二轮电动车)出行绝对是最优解,作为最适合两广的交通工具之一,能走街能过巷能避堵基建完善路权又高,我基本已经想不出第二种能和电动车碰瓷的交通工具了。所以这次我去柳州的时候我就租了一天电动车,二三十一天,能走街能过巷能避堵基建完善路权又高的电动车,成为了我能一天内去各种地方的关键道具;坐在鞍上,电门一扭,四个轮能走的它能走,四个轮走不了的它也能走,两条腿走不到的它还能走,就只是在路上四面迎风,将面前的一切尽收眼底。需要提醒的是柳州的短时共享电动车(像美团,青桔,人民出行,哈啰哪一类,按10分钟或15分钟计费的电动车)似乎比较少,相反长时租车服务比较普遍(一般两小时起租,价格在15/2小时,20/4小时,30/1天左右)。当然,如果你手头稍微宽裕的话,也可以试试柳州的共享剁椒鱼头(二座四轮共享电动车,多为warm旗下),奈何我当时开不起鱼头,只能和电鸡你侬我侬,所以鱼头我就不多评价了。
在柳州的时间很短,没有去多少地标,硬要说的话也只去了马鞍山和柳州博物馆。
作为工业城市,柳博很好地迎合上了这一点,柳博的第一个展区就展现了这个城市在广西的生态位——及工业本色;各色的钢铁艺术品,有点蒸汽朋克的意味,各色的钢铁生物被关在玻璃笼子里供游客欣赏,生命和钢铁交织,生锈钢筋与齿轮拼接在一起,让人想起了过去,也让人叹息未来。每一个作品都有自己的特色,有铁公鸡,甚至还有粉色的吹风机,不过我还是喜欢啄木鸟那个,很有意思啊因为,我愿称之为最有生命力。
我比较想写的只是上面的铁皮子区,剩下的几个区域我倒没这么感兴趣,象征性地逛了一下,象征性地给小川边影了几张就走了,不过有一个区域,是叫啥想不起来了,顶上都是伞的,很出片。
从小到大我爬过最多的山是六峰山,外出爬山的记忆只有小时候和家里人外出旅游,去到南宁去爬青秀山了,但现在都忘得干净。现在重新以一种游客心态去爬山,倒是有点微妙和忆旧了。马鞍山和六峰山比没后者这么高这么陡,好爬得多,甚至还装有电梯。随着我登上的每一级阶梯,看到的风景都会有所变化,是不是有点像拼图呢,你在路上看到的一切在山顶都会拼成一幅完整的画,站在顶上的时候感叹人生似乎也不过如此,还挺有意思的。登顶的时候临近日落,夕阳西下照得这土地,这山这迪克(划掉),这桥这水,这时就可以拿出手机拍照了,转过手机拿柳州城作背景板,比一个万年不变的剪刀手,三,二,一,耶~,感觉只是刚刚好。
柳州人将以一种悲痛的口吻与统一的答案回答我这个问题
“您觉得柳州的心头痛是什么呢?”
“轻轨。”
“没修完的轻轨…”
“轻轨吧….”
过去承载柳州人民的城市轨道交通梦在2016年幻灭了,柳州轨道交通一号线实验段未获中央批复即开工,不仅让186亿打了水漂,也让给柳州上了一路的锁龙钉;我将寻找这些废弃的桥墩作为我旅行中的一环,我但我没有特意去寻找,在我去柳工博物馆的路上,一路的桥墩就杵在我眼前了,有气无力的水泥桥墩,很壮观,向后看不到尾,向前看不到头,风化的外立面用一种独特的方式透露着几个字。“十年幻梦一场空….”这排钉子钉得它是一阵抓骨的刺痛,痛的不能站不起身,久久不能消去。
十分遗憾,我没有赶上柳州工业博物馆的开馆时间,我迟到了一分钟,就被拒之门外了,但外场也足够精彩了,但我没记录多少,相册里只有被改造成列车书吧的东风1787号列车和柳钢58壹号火车。博物馆的整体似乎是一个大厂房,多的就不记得了
但这柳工是我最想去看的地方,怪我没做好规划,如果我能早10分钟到这里,这篇文章的内容可能会多上一大截。还有的话,就是没有吃上柳州饭店了,夜色中,江主席提的柳州饭店几个字,闪得刺眼,有种高攀不起的感觉。书中的人还有碎银几两,而我却分币不剩。
但总得留下些遗憾吧,不完美的真实让记忆变得鲜活难忘,也让人有再来续杯的理由。一定会再来的,过去与现在的我这样说。
2026/2/1
22dayo_
(后续:写到这的时候刚好轮到了无聊一日的状态c,和我现在的心境很搭,对,中西部摇滚,就是很搭,一时说不上来,应该是种种遗憾,种种奔跑的心境拼在一起,才有这种感觉吧)




